站内搜索: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行业掠影

珊枕泪痕红泫,谁见?

发布时间:2017年07月20日 10时05分  作者:  

纳兰性德于顺治十一年十二月十二日(公元1655119日)降生在北京,其父是康熙时期权倾朝野的宰相明珠,母亲觉罗氏为英亲王阿济格第五女,一品诰命夫人。而其家族——纳兰氏,隶属正黄旗,为清初满族最显赫的八大姓之一,即后世所称的“叶赫那拉氏”。

“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雨歇,葬花天气。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只消几句金缕曲,吐尽纳兰一生超然物外,远隔尘世之感。更深露重,水汽弥漫的亭台楼阁,婉转铺陈而又无尽失意的环境格局。他的知己,如同宿命一般,红颜皆薄命。他研泪成冰。心字成灰。后期所作词皆赋着厚重情感,读来压抑。“西风一夜剪芭蕉,倦眼经秋耐寂寥。强把心情付浊漻”。所欲言之情,百无一吐。

在一个风雨萧萧的夜晚,他被无端的愁绪缠绕着,坐立不安,灯花已经剪尽,一宵也即将过去,可是纳兰却不知自己因何而寂寞,因何而空虚。这不仅是他个人思想上的苦闷,一整个时代的阴影就是他心中无法排遣的忧郁,它笼去了他头顶灿烂的阳光。

他不知该如何自我救赎,便挥泪斩断情丝,遁入空门,青灯古佛,了却此生。

零落鸳鸯,雨歇微凉,十一年前梦一场。纳兰十一年入世的时光,通通葬付在此去经年的岁月里,檀香燃尽,零落成灰。忽地想起李商隐笔下的那句:“此情已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十一年的时光,也不过是零丁一梦,如此这般的结果显得分外凛冽。纳兰的爱情词,不管是悼亡还是怀人,无不浸透了他辛酸的情感,他怀念的,悼亡的不仅是他的恋人,他的妻子,也是他梦中和幻想中美好无争的桃花源,是他忧郁的流逝的青春的写照,是他冲不破的藩篱,割不断的羁绊,是他对遮盖在蓝天的乌云的喟叹,也是他对不可抗拒的命运的叹息和对自己一生荣华富贵却无力秉承以及入世的悔恨。一个素衣清静的男子,走入混沌不堪的乱世,注定要被推搡和消亡。他无能去改变和顺应那些现世的规则制度。采桑子应是纳兰十一年存世的真实写照和高度概括,卢氏是他一生无法了却的情根。古今诗人多不胜数,世人却独爱纳兰。如此这般的清冽和真切,如王国维评价,“北宋以来,一人而已。”

缠绵清婉的纳兰词,写尽了纳兰传奇又落寞的一生。昔日荣华,富贵,起落,故人皆以离他远去。一个被世道所折磨得不堪的男子,“身在高门广厦,常有山泽鱼鸟之思”。爱妻早亡,文学挚友的聚散,对职业的厌倦,对富贵的轻看,对仕途的不屑,终究使得他心病成疾,溘然消陨。

IMG_256

阶梯上的旧时光

如今这个时代,看似不缺一物,每人皆将自己投入到无尽的洪流之中,浑噩度日,自身附着太多标签和面孔。自愿被打磨得分外标准和格式化。早已丢失了落拓不羁,超逸脱俗的风格。又不断劝慰自己如此这般附和社会适应规则和大流。白茶清欢,相谈阔论,琴书相契的行为在一切讲究快节奏时代反倒显得滑稽可笑。现代人缺少根源和悟性,过于躁动,直白和激烈。我不禁深深的怀念起漠观春花,遥望秋月,满腹悲苦的纳兰来,无论这个比喻对于纳兰来说是否恰当。至少他的词在寂寞潮湿的夜晚里,划过心尖,能够燃起一丝温黄的烛火。多么深刻的描写附着在他的身上也显得极度浅薄。纳兰公子的词章,是他与这浑浊不堪的世界最后也是最柔软的对抗。

今来重读道知己。感怀深,断肠悲痛,同零落日。几许伤心不成语,惨惨凄凄凉意。当苦笑,罗浮别易。问道来生缘可继,只愔愔,红雨声声起。滴心事,薛笺里。(文/图 李嘉男(的士报))

[打印] [关闭]